韋伯恩早期作品多未出版,他對作品極度謹慎、反覆修改,許多早期創作直到1960年代Moldenhauers的研究才被發現,因此他的音樂形成期特質長期被忽略。韋伯恩最早的作品以藝術歌曲(Lieder)為主,深受德國浪漫主義影響,強調親密、抒情,常將自然、風景與思鄉、慰藉、渴望、理想和歸屬感連結。羅伯特·舒曼《月夜》是典型例子,而魏爾納·韋伯恩受胡戈·沃爾夫等藝術歌曲影響深遠。他的音樂即便是器樂作品,如管弦樂詩《夏風》(1904)與弦樂四重奏《慢樂章》(1905),也同樣呈現抒情、象徵、抽象、內省且理想化的特質。
Webern在1913年3月31日「醜聞音樂會」那段時期的作品,《4首為小提琴與鋼琴的小品,作品7》以及《5首管弦樂小品,作品10》,兩首曲子皆短小無比,各個短曲驚鴻一瞥的捕捉住了一種情狀或是氛圍,沒有後續的延伸開展,更是沒有多加解釋,只是向個意念般的插入我們腦海中,這種「微型音樂」在此成為Webern個人最大的特色!
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物資缺乏,經濟與生活條件都很差,Schoenberg師生3人也被迫得接一些編曲或者是幫輕歌劇編寫管弦樂譜的工作來養家餬口,Webern在1921年接受了Universal Edition的委託將Schubert的《6首德國舞曲,D.820》編寫成管弦樂,Webern並沒有把這些曲子根據Schubert本人原本的鋼琴譜或是管弦樂法加以編寫,而是用他個人極度簡約、結構清晰、音色分離的音樂創作理念,對這些簡單的舞曲重新加以詮釋,賦予其乾淨簡潔的現代風貌。
1929年6月,美國作曲家聯盟委託他寫作一首室內管弦樂曲,由於《交響曲》尚未演出,他便將其提供給美方。該曲於1929年12月18日在費城首演。若是我們光從樂譜譜面來看,作品呈現的外在形貌也反映出上述這種差異—以最低限度的具體音符密度所夠成,使得樂譜譜面反應出的視覺空間極為開闊,也就是因為這樣低限度的密度與開闊視覺空間,這會導致我們在讀譜時會產生一種錯誤印象,對音樂有所誤讀,以為這首《交響曲》的原創性似乎主要存在於大量停頓所造成的分裂效果之中。這其實是一種源於現行記譜法並不完備所造成的視覺錯覺,但這些「神秘沉默」並不存在,反而會造成音樂短促、飄散、支離破碎的印象。相反地,真正的聽覺呈現,如同馬賽克般由所有聲部片段組合,其結果卻展現高度的一體性,儘管樂思聯繫極為纖細。
各個樂器的休止符,只會出現在音流與兩個或多個聲部交錯的位置,目的是為了協助聆聽者清晰區辨聲部,讓密集交錯的聲部獲得更高透明度,顯得矛盾的是,也就因為如此,這做法更加強了整體的凝聚力與連貫性,而凝聚力與連貫性正是Webern所追求的藝術目標。為了確保他追求的「廣基凝聚」,他逐漸建立起一套極為微細且複雜的對應法,將「自然的形成原理」與「藝術的形成原理」—合而為一,依循相同原理運作,以「重複」與「變化」的形式構成凝聚力,這做法在《交響曲》裡得到成熟確立。 深受Goethe「原現象」(Urphänomen)概念影響,Anton Webern認為自然與藝術之間不存在本質上的區別,兩者皆受制於內在的「法則」,因緣於此,音樂的任務並非模仿自然表象或抒發情感,而是揭示這些內在結構原理。這種「抽象」的「結構性」音樂使得Webern成為新音樂、新時代的代表性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