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837年Chopin除了忙碌於私人生活上的事,他還完成了《4首馬厝卡舞曲,作品30》的創作工作,另一首重要的曲子則是《降B小調第二號詼諧曲,作品31》,在完成《B小調第一號詼諧曲,作品20》之後的4年,蕭邦在終於又完成了一首新的詼諧曲。《第一號詼諧曲》被Schumann 在樂評中寫道:「若機智本身已披上如此幽暗的外衣,那麼莊嚴又將如何為自己辯護?」,關於這首新的詼諧曲,Schumann的評論轉趨正面,寫到:「可以將這首作品比作拜倫勳爵的詩作,並形容它「充滿了如此洋溢的溫柔、大膽、愛意與蔑視。」也的確,比起第一號,這首曲子比較陽光,充滿了機智巧妙的問與答,以及熱情洋溢的中段旋律,是一首演出效果華麗無比的著名鋼琴曲。
除了這首著名的第二號詼諧曲之外,蕭邦在這一年創作了他編號32的《B大調第九》與《降A大調第十號夜曲》,評論這特別指出開頭平靜優美的32之1的夜曲「中段劇烈動盪,在結尾處突然且令人震驚的極強音(fortissimo)和弦帶出詭譎、未解決的宣敘調做了與開頭完全相反的結尾,與一般傳統溫柔寧靜氛圍不同,在織體上也顯得格格不入、且具有破壞感。」32之2的夜曲則被俄羅斯芭蕾舞團的編舞大師Mikhail Forkine選中,請人改編成管弦樂後,收入他的芭蕾舞劇《仙女》中。
Bellini的歌劇《清教徒》在1835年1月24日,在巴黎的義大利劇院首演,這齣歌劇引發觀眾狂熱的迴響,貝里尼在給摯友的信中寫道,法國觀眾簡直像「發了瘋」一樣,觀眾兩度起立歡呼,要求作曲家和歌手重新回到舞台上謝幕,這在當時是非常罕見的情況,觀眾強烈要求安可曲,導致演出時間嚴重超時,以至於貝里尼後來被要求對樂譜進行刪減。貝里尼一夕成名,整個巴黎連續幾天都在驚嘆聲中討論這場首演,迅速鞏固了他的音樂地位,為他贏得了法國榮譽軍團勳章。但是令人人為之震驚的是,8個月後,在9月23日才33歲的Bellini因為急性痢疾,急性腸道感染,引發大型肝膿腫而去世,
1837年3月31日,Cristina Belgiojoso Trivulzio公爵夫人 組織了一場慈善音樂會,為義大利難民募款,同時紀念 Vincenzo Bellini。Chopin與Liszt、Thalberg、J. P. Pixis、H. Herz 及 K. Czerny,6人一起合作,以《清教徒》首演時受到觀眾指名安可的清教徒進行曲「吹響號角」(Suoni la tromba)為主題,由每位鋼琴家依序演奏自己所創作的一段變奏,結果這場音樂會變成Liszt與Thalberg的對決,當時他們倆個人鋼琴對決是巴黎人們最關切的八卦之一,Czerny沒有寫完,Chopin的演揍相形失色,但是這場音樂會也讓德國浪漫派詩人 Heine 得以在《論法國舞台》(Über französische Bühne)第十封信中,長篇談論 Chopin。
1835年,貝里尼的歌劇《I puritani》在倫敦國王劇院上演,由當時享譽國際的歌劇明星朱莉婭・格里西(Giulia Grisi)與路易吉・拉布拉什(Luigi Lablache)擔任主要角色。兩人的精湛演唱與舞台表現,為作品增添光彩,也使這次演出成為19世紀歌劇史上的重要事件。
他那段經常被引用的文字,也因此產生了格外深刻的共鳴:「他的手指只服從自己的靈魂,而那些不僅用耳朵、也用靈魂聆聽的人,都為之鼓掌。因此,他是菁英階層的寵兒……他出生於波蘭,父母是法國人 (?),並在德國完成學業 (?)。這三個民族的影響在他身上交融,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整體…波蘭賦予他騎士般的氣質,以及她歷史上的苦難;法國給予他輕盈、優雅與魅力;而德國則賦予他夢幻般的深度…他不僅是一位演奏家,也是一位詩人…沒有任何事物能比得上他在鋼琴上即興演奏時帶給我們的喜悅。那時,他已不再是波蘭人、法國人或德國人;他顯露出更為崇高的出身:他來自 Mozart、Raphael 與 Goethe 的國度;他真正的祖國,是詩的王國。」
特別是最後這一句話:「他來自 Mozart、Raphael 與 Goethe 的國度;他真正的祖國,是詩的王國。」這真的是對於Chopin最佳的描繪與最崇高的讚美。我們現在來聽這大堆頭的Hexameron-「六日譚」,或更好的翻譯是「六日創世紀」,比較音樂化的則是「六人集」,不過我喜歡「六日創世紀」,因為這首集6位當時音樂界大師合作完成的鋼琴曲,的確是開天闢地之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