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1月16日(23日),演出Prokofiev的「辛西亞」組曲,所有彼得格勒的樂界菁英皆在場,Prokofiev個人親自邀請了葛拉祖諾夫,但是他沒辦法忍受「日出」終曲,再次發火,在結束前8小節走了出去。「音樂院的院長並未矯揉造作的稱讚新作品。」報紙評論道。定音鼓鼓手大敲大擂,Siloti答應把破掉的鼓皮送給我當戰利品。管絃樂團微弱的試著阻擋這一切。
「假如我不是有個生病的太太和三個小孩的話,我絕對不會忍受這一切!」大提琴手抱怨說。西洛第在音樂廳裡,心情愉快的滿場走來走去,說:「好個耳光!好個耳光!」意思是說,他跟普羅高菲夫一起給聽眾一個耳光。「上流社會之恥」,音樂雜誌有點幸災樂禍的這麼寫著。
有一天我母親走進房間來,我正在寫作「賭客」,失望的高聲說,「你真的了解你從你鋼琴裡敲打出來的這一切嗎?」,之後我們有兩天不跟對方說話。…這就是Serge Prokofiev!
Prokofiev的《第二號交響曲》於1925年6月6日在巴黎演出。其音樂織體過於緊密,對位線條太過繁複,時而轉化為各式音型,因而並未獲得成功。雖然有一位評論家對其中的七聲部複對位表示欽賞,朋友們卻保持著尷尬的沉默。那大概也是Prokofiev第一次意識到,也許他註定只能成為一位二流作曲家,畢竟,巴黎作為公認的時尚獨裁者,也喜歡自居為其他領域的仲裁者。在音樂上,法國品味的精緻亦有其反面—大眾往往太容易厭倦。一旦追捧了某位作曲家,一兩年後便會感到膩煩,轉而尋找新的刺激。
顯然,他已不再是那個「刺激」,在他與Stravinsky決裂之後,Diaghileff也離他而去。
然而,Diaghileff在1925年夏天建議他寫作一部具有蘇維埃主題的芭蕾。他與最近在巴黎展出獲得巨大成功的畫家Yakulov(雅庫洛夫擔任美術設計,他們二人討論後相信此刻最重要的不是提供娛樂,而是展現蘇聯的新生活,尤其是建設的力量。二人決定用這一部「建設的芭蕾」—大大小小的鐵鎚敲擊,傳動帶與飛輪轉動,燈號閃爍,一切指向整體的創造性高昂;舞者們既操作機器,又以舞蹈動作描繪機器的運作。並且決定將芭蕾分為兩幕:第一幕描寫舊秩序的崩解與衰敗,革命者在腐朽背景下的熱情;相對之下,是有組織的勞動所帶來的振奮力量。
劇本一經完成並大致獲得Diaghileff的同意,Prokofiev便集中精神投入音樂創作。於1927年6月7日《鋼鐵步伐》在巴黎首演。和所有Diaghileff的作品一樣,它舞台呈現壯麗,並大獲成功。法國報紙評論道:「這是一部奇特的作品—從標題到音樂與編舞都令人困惑。難道它意在取代《為沙皇效命》?」白衛報刊則嘲諷這朵「無產階級文化刺人的野花」。Stravinsky對舞台上不斷的敲擊聲感到厭惡,但年輕人卻欣喜若狂。7月4日,芭蕾在倫敦上演,劇院裡滿是貴族與璀璨的鑽石。「全場觀眾如浪潮般鼓掌。」報紙寫道:「Sergei Prokofiev理應享有盛名。作為布爾什維克的使者,無人能與之匹敵。」1931年,紐約大都會歌劇院推出了一場極佳的製作,由Stokowsky指揮。在這個最資產階級的劇院舞台上,看到巨大的紅旗飄揚,真是令人激動不已!
我不得不說,Prokofiev真是號有趣的奇特人物,音樂更是獨豎一格!節目的後半,我特別為各位準備了一個難得的錄音,這是Prokofiev在這時間點前後,於1932.6/27.28親自彈奏鋼琴,與London Symphony Orchestra以及指揮 Piero Coppola合作,在London所灌錄的「C大調第三號鋼琴協奏曲,作品26」。
他無法像Rachmainoff搖身一變成為知名鋼琴家,也無法Stravinsky轉向「新古典主義」,身為「Enfant terrible」(可怕的孩童)的他,真的不容易找到容身之地。當然,這首曲子現今已經是所有鋼琴家必須學習的常備曲目之一,然而當時Prokofiev為自己量身定做,想藉此打開美國市場的協奏曲卻不怎麼成功,在美國與歐洲發展受挫,也間接的埋下了他日後回蘇聯發展的種苗。就像他曾經抱怨過的:「在俄國,我們在乎的是音樂會演出什麼新曲子,而美國在乎的則是誰在演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