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06年2月6日「青年波蘭音樂會」裡,Szymanowski閃亮輝煌的《音樂會序曲》令人們眼睛為之一亮,這音樂顯然受到Wagner以及Richard Strauss的影響,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當時連自許為匈牙利愛國知識分子、大Szymanoski一歲的Bartok,在1903年還把《英雄的生涯》改編成鋼琴獨奏曲做為畢業考以及日後演出使用,他隨後完成的交響作品Kossuth在手法與曲風上也看得出Richard Strauss的影響。
在演奏會中,由18歲的Heinrich Neuhaus彈奏的作品10《波蘭主題變奏曲》則可以看得出Schumann與Brahms,這股德奧音樂傳統派的影響。可是這樣行得通嗎?而「波蘭音樂之光」Chopin又在哪裡呢?真的有人能夠繼承其衣缽嗎?還是這條路看起來並無具體可行的路徑可資依循。「後期浪漫派」、「德奧傳統派」、「蕭邦衣缽」這三條全然不同的路徑,年輕的波蘭作曲家又該如何取取決呢?
1906年2月6日「青年波蘭音樂會」裡,Szymanowski閃亮輝煌的《音樂會序曲》令人們眼睛為之一亮,這音樂顯然受到Wagner以及Richard Strauss的影響,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當時連自許為匈牙利愛國知識分子、大Szymanoski一歲的Bartok,在1903年還把《英雄的生涯》改編成鋼琴獨奏曲做為畢業考以及日後演出使用,他隨後完成的交響作品Kossuth在手法與曲風上也看得出Richard Strauss的影響。
在演奏會中,由18歲的Heinrich Neuhaus彈奏的作品10《波蘭主題變奏曲》則可以看得出Schumann與Brahms,這股德奧音樂傳統派的影響。可是這樣行得通嗎?而「波蘭音樂之光」Chopin又在哪裡呢?真的有人能夠繼承其衣缽嗎?還是這條路看起來並無具體可行的路徑可資依循。「後期浪漫派」、「德奧傳統派」、「蕭邦衣缽」這三條全然不同的路徑,年輕的波蘭作曲家又該如何取取決呢?
首先,就Richard Strauss走的創作路線長遠來看,Richard Strauss說他自己是Richard the Third,因在Richard Wagner之後不會再有Richard the Second了!他還半開玩笑的說:「他是二流作曲家中的一流」,音樂學家Paul Henry Lang更直指Richard Strauss是浪漫主義的敗家子,也就是說順著Richard Strauss的路線走下去,浪漫派所追求的音樂藝術崇高精神將墮落為平凡俚俗,華麗的管弦樂外衣以及描繪性、敘事性的交響詩固然雅俗共賞,不過走到如他自己說的:「我希望能在音樂中如此精準地描繪一杯啤酒,以至於每次聽到它時,你都會忍不住想再去點一杯。」這種境地,那麼古典音樂還有什麼高卓精妙可言嗎?對啦!能夠把音樂寫得很準確,讓聽者能夠清楚的聽到作曲家所描繪的音樂動作,這固然是絕頂高超的作曲技術,但是對於國家民族又有什麼意義呢?
以Schumann與Brahms為首的「德奧浪漫主義傳統派」又是完全建基在和聲創意與寫作旋律線條的傳統手藝基礎上,在十九世紀末看來似乎也走到了一個瓶頸,最多寫成像是Max Reger的樣子,音樂建築在傳統的奏鳴曲、變奏曲、賦格等曲式上,音樂固然寫起來有根有據、有板有眼,但是卻無法揮灑自如、感動人心,況且雖然這個學派是一切作曲技術的根源,但是若是一個波蘭人寫出來跟德國人無異,那不是文化上的投降嗎?況且Chopin在世的時候也就沒有對偉大的「德奧傳統」亦步亦趨、百依百順啊!Chopin憑他個人的天才與德奧音樂保持疏離的關係,將波蘭的民族元素融入他個人的創作之中,破除波蘭音樂「地方主義」的桎梏,做為新一代旗手的Szymanowski又該何去何從呢?
答案很簡單,那就各樣子都寫寫看,把這些元素多多少的混合在一起,看看究竟能變成什麼樣子,畢竟創作是一種嘗試,而不是一種公式,只有動手做做看,才知道何不合適,有沒有什麼未來發展性。對作曲家而言,看看他人失敗的作品往往比看看那些成功的作品更具有啟發性,成功的作品不可能提供複製的可能性,唯有失敗的作品中才可能含有有朝一日成功的可能性。
「德奧系統」之外的作曲家,在創作上的難題,面對著一個如同長江大海的偉大傳統,直接對著幹或是皈依德奧,這都是不辦法,那就從承襲了Chopin路線的Scriabin入手吧,Szymanowski在晚年曾帶有些許苦澀地指出:「在十九世紀末,繼承Chopin道路的並非波蘭作曲家,而是俄羅斯作曲家。」儘管Scriabin更偏向世界主義而非民族主義,但是在他19世紀末創作的早期小品中,他展現出與Chopin音樂精神與風格驚人的親近性。這些作品於1890年代在波蘭的俄羅斯領地出版;根據他朋友Ludomir Różycki的證詞,在華沙求學期間,Szymanowski曾花費大量時間仔細分析這些曲子。我們現在來聽聽與Szymanowski練習曲相關的Scriabin《練習曲,作品8》裡的幾首曲子,清楚的感受到他們的血緣關係。 Szymanowski在1902年所創作的《4首練習曲,作品4》裡的第三首「降B小調練習曲」曾由Paderewski在歐洲各地演奏,使這位年輕的Szymanowski獲得認可,在1906年2月6日「青年波蘭音樂會」裡Heinrich Neuhaus也曾經特別挑出來彈奏此曲;此曲至今仍是他最受歡迎的鋼琴作品之一。
在隨後的1903-04年之間,Szymanowski寫了他的《C小調第一號鋼琴奏鳴曲,作品8》,以傳統的古典奏鳴曲式作成,將典型晚期浪漫主義高度半音化、後華格納式的和聲語彙與層次繁複、線條起伏鮮明的鋼琴織體巧妙結合,年輕時候的Szymanowski真的很能寫不同淵源不同風格流派的曲子,技巧幅度真的很寬廣。
在完成《波蘭主題變奏曲》一年後,Szymanowski創作了他華沙時期的重要作品之一──《幻想曲》(Fantasy, Op. 14)。這首作品可以明顯看出Liszt對他的影響。無論是在鋼琴的織體安排,還是炫技性的寫作上,都比他之前的作品更加成熟,也更具挑戰性。除了鋼琴技巧之外,Liszt的「主題變形」手法,以及將不同段落一段接著一段串接的結構,也深深影響了Szymanowski。不過,這種段落之間銜接較為突然的寫法,也成了他早期大型作品中比較明顯的弱點。
整體來說,這一時期的鋼琴作品,最重要的目的還是在磨練他的作曲技巧。雖然當時還沒有建立出非常鮮明的個人風格,但以一位20出頭的年輕作曲家來說,他對於形式、結構以及整體音樂發展的掌握力,已經展現出相當成熟的作曲能力。這些作品背後最重要的影響來源,那無疑就是Chopin。可以說,Szymanowski是第一位真正理解Chopin創作核心精神,並不是停留在表面的模仿,而是進一步用自己的方式去延續和發展Chopin音樂的波蘭作曲家。更重要的是,Chopin對Szymanowski的影響,不只是音樂技法,而是一種創作理念。Szymanowski一直希望能讓波蘭音樂跳脫地方性的框架,真正站上當代歐洲音樂的舞台;而這其實也是Chopin在19世紀曾經努力完成的使命。「蕭邦的衣缽」是無法直接繼承的,時代不同、環境也不同,Chopin對Szymanowski而言,不只是值得學習的作曲家,更是一位持續啟發他創作方向的精神典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