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雙傑-Bartók & Kodaly 4-11

Inside Music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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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從音樂作品內藏的元素,向外照見古往今來大千世界諸般情境。
在不同世代、不同文化的音樂裡,承載了多少觀點與感受的異同?
集合並列音樂作品、詮釋錄音,從音樂出發以探索世界的點點滴滴...

立即典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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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大綱

流亡美國


由於希特勒的反猶太政策以及在1938年3月13日宣佈解散奧國政府,將奧國的疆土併入第三帝國裡,使當時與猶太人有關的文化經濟活動以及在「音樂之都」內活躍的藝術家們都飽受威脅。

在1938年4月13日致巴塞爾友人Muller-Widman夫人的一封信裡,Bartók表達了他的看法及顧慮:  

事實上,我應該在這件事還有可能的時候申請移民,但是即使在最佳的狀況下,在異國謀生(自58歲開始另起爐灶,並且全靠教書過活),將是極為困難的,每當我想起這事就令我頭痛不已,不敢去想它。在那種環境下,我什麼事都做不了,但是在目前的環境裡,我也無法做我最應當做也最重要的工作。所以無論我留下來或遠走高飛,結果都是一樣的。況且我的母親仍健在;我能在她的晚年完全棄她不顧嗎?不,我不可以如此。至於匈牙利,不幸的很,我們大多數受過教育的基督徒都是納粹的附庸者,我對身屬這一背景一事深感慚愧、無地自容。

至於我個人當下的狀況,我必須說並不怎麼好。我的出版商環球公司(Universal Edition)變為納粹著作權協會(A.K.M.),(我和高大宜都加入此一協會)也被“納粹化”了。前天我居然收到一份不堪入目豈有此理的問卷,詢問我祖父等等之事,又問到:你有德國的血統嗎?或你是非亞利安人種?當然,我和高大宜都拒絕填寫此表,我倆都認為問這種問題是錯誤、非法的。其實,想想也很可惜,我們可以藉此機會和他們開開玩笑。例如:我們可以說,我們是非亞利安人,因為據我的最後調查(依據我的字典),亞利安人意指印度歐洲(印歐)人。我們匈牙利人源自Finno-Ugriano種,就人種學而言,我們可說是北土耳其人,所以我們不是印度歐洲人。另一個問題如下:

「你曾在何時何地受過傷」,答案是:

「在1938年3月11、12、13日,於維也納!」

我也注意到(繼匈牙利和捷克淪陷後),一定會輪到瑞士(或者接著是比利時)?事情會如何的發展呢?無論多麼的樂觀,總會找到幾千個人請求德國揮軍進入他們的國家吧!

  為了抗議納粹這種無理、不人道的要求,Bartók在1937年聲明禁止他的作品在德義廣播演出,並且將他自1937年以降所寫的曲子交由英國的Boosey & Hawkes出版,斷絕他與環球的合約,並且一如他信中所示,始考慮移民一事。由於他已料到全歐勢將淪入希特勒的魔掌中,再加上他的母親於1939年過世,所以他將移民的目的地移向大西洋的彼岸─美國。

  在1940年10月30日抵達紐約。關於人們常說的Bartók晚景淒涼一事,事屬以訛傳訛。他的收入不多(1942~1943年,哥倫比亞大學給他研究羅馬尼亞民歌的年薪是3000美金),但也沒到瀕臨餓死的地步。只是所有的時間幾乎都忙於適應環境銀以及研究教學的工作上,所以無暇創作新曲,再加上Bartók到美國後經常發高燒,身體不適,經多次檢查後,診斷為白血球過多症(血癌),剩下的日子屈指可數了。   是時許多Bartók的昔日好友以及學生也都已經相繼來美,其中不乏頗具地位的音樂家,如當時芝加哥樂團的指揮─萊納(Fritz Reiner)便是他在布達佩斯李斯特音樂院教書時調教過的門生。他的另一個學生巴洛革(Erno Balogh)在知道恩師的病況以及捉襟見肘的財務狀況後,請求「美國作曲家,作者及出版商協會」(ASCAP)負擔起Bartók的醫療費。他的好友一名小提琴家西格提(Joseph Szigeti)以及萊納更請求波士頓管弦樂團的常任指揮,也是二十世紀新音樂的擁護者─Serge Koussevitzky,以其紀念亡妻Natalie Koussevitzky而成立的庫塞維斯基基金會的名義,邀請Bartók為該團寫作一首管弦樂曲,而藉機資助Bartók一些錢以應付開銷。

  但是Bartók本人始終不知道是萊納和西格提幫了他這個忙,而他們也深知貝拉桀傲孤高的脾氣,若是讓他知道這是個施捨的話,他是一定不會接受的。一首二十世紀的管弦樂傑作便在這種環境下就此誕生了。全曲作於1943年8月15日至10月8日的短短的54天之內,首演於1944年12月1日,由庫塞維斯基指揮波士頓交響樂團於紐約卡奈基音樂廳首演,它立時成為Bartók最為人熟知的管弦樂曲,演出的頻律高居現代音樂之首。

  為了本曲的首演,Bartók曾在1944年親自為波士頓管弦樂團的音樂會節目單撰寫了一個樂曲解說,其全文如下:

  這首交響曲似的管弦樂曲的標題,是因為曲中傾向於把單獨的一個樂器或一群樂器做“協奏式”或“獨奏式”的處理而得名。這種“炫技”的處理手法,出現在諸如:第一樂章發展部的賦格式樂段(銅管樂器),或者終樂章主要主題的“無窮動”樂段(弦樂),還有特別是第二樂章中,成對的樂器吹奏出輝煌的樂段、相繼出現。 

關於第二樂章「一對遊戲」,Bartók在樂曲解說中說到,「第二和第三樂章的曲式較不傳統。第二樂章的主部是由一連串各自獨立的短段落構成,由木管樂器帶領分成五組相繼進入(低音管、雙簧管、豎笛、長笛、加弱音器的小號)。在主題的材料上,五個段落沒有任何關聯,可以用a、b、c、d、e五個字母來表示它的曲示。本樂章也有著某種的“中段”(Trio)─由銅管和小鼓構成的聖詠─接著這五個段落以較具變化的配器法重現。」

  第三樂章「悲歌」的結構也是串連式的,三個主題相繼出現。這三個段落構成全樂章的核心部份。幾乎這個樂章的所有材料都源自第一樂章的“序奏”部份。第四樂章“被中斷的間奏曲”─可以用“A、B、A、中斷B、A”來表示。

除此之外,Bartók曾私下對友人解說過樂曲部份的含義,他:「對老家的鄉愁;穿著花花綠綠的男男女女在假日出來遊玩,當然星期日教堂的管風琴聖詠聲也是少不了的。」-鄉愁,懷念起老家,這是流亡者不可免得宿命。

「除了嬉鬧的第二樂章外,全曲的氣氛是由嚴肅的第一樂章,進入愁雲慘霧的第三樂章─死之歌,而到達肯定生命的終樂章。」他曾私下對友人解說過第四樂章則是個可憐的知識分子的心路歷程。第一個主題是這個未經世故的知識份子純樸天真的心態。第二個主題則是他的鮮活理想。中段喧囂低俗的銅管與弦樂奏出雷哈爾輕歌劇《風流寡婦》的片段「Da Geh Ich Zu Maxim」打斷了他的理想,理想美夢被納粹的鐵靴踩碎無遺,只剩下那可憐的知識份子無力地〔Bartók在此特別註明:平靜的(Calmo)〕唱著他那理想之歌,擁抱著他飽經摧殘後,僅留的一絲、對世人、對理想蒼白的堅持及疑問。

Maxim就是巴黎著名的「美心餐廳」,是國際間公認的美食與娛樂天堂,為了能夠讓大家捕捉到Bartók的心境與發自內心的不屑諷刺,以及1930年代Hitler統治下德意志帝國的浮華歲月,我先為各位播放雷哈爾《風流寡婦》的片段「Da Geh Ich Zu Maxim」的段落,雙重的中斷第四樂章「中斷的間奏曲」,藉此帶著您掉入那個時代裡去,感受那些曾經活生生活過的人們的心中所感所見。

播出曲目


音樂1
Béla Bartók: Concerto for Orchestra, BB 123, Sz.116
I. Introduzione: Andante non troppo- Allegro vivace
    
音樂2
II. Giuoco delle coppie: Allegretto scherzando 
III. Elegia Andante, non troppo  

音樂3
Franz Lehar: Die lustige Witwe, No.4 Auftrittslied (Danilo)
Nicolai Gedda, Otto Ackermann, Philharmonia Orchestra
Concerto for Orchestra, BB 123, Sz.116
IV. Intermezzo interrotto: Allegretto 
V. Finale: Pesante Presto 
Conductor: Pierre Boulez, Chicago Symphony Orchestra
 

【主持人 陳樹熙】


【主持人 陳樹熙】

作曲家、指揮家、資深音樂人
前臺北市立交響樂團團長
台北愛樂電台節目主持人

國立臺灣大學外國語文學系學士,國立維也納音樂學院指揮文憑和作曲文憑畢業,在指揮、作曲、著作、翻譯、教學、藝術行政、廣播電視節目主持製作各領域,皆有相當的知名度與活動力。曾經先後擔任過國家音樂廳交響樂團(現在的國家交響樂團)助理指揮,臺灣省立交響樂團(現在的國立臺灣交響樂團)副指揮、副團長,高雄市交響樂團團長,臺北市立交響樂團副團長、團長,國立臺南藝術大學應用音樂系專任教授兼系主任。

曾經跟隨游昌發、Francis Burt 教授學習作曲,隨蕭滋及Karl Östereicher 教授學習指揮;歷年來曾經先後獲得過「齊爾品作曲比賽」首獎(1985),臺灣省交響樂團第二屆徵曲比賽第二獎(1993),以及多次文建會的年度甄選獎,作品經常在國內外演出。在指揮方面,也曾經擔任東吳大學管絃樂團、高雄市青少年交響樂團、屏東縣青少年管絃樂團的指揮,並且曾經客席指揮過山東交響樂團、日本仙台愛樂交響樂團、深圳交響樂團、上海歌劇院交響樂團、河北省交響樂團、俄國Voronehz愛樂管絃樂團等樂團。

作品常在國內外演出,芭蕾舞劇《傾城之戀》(高雄城市芭蕾舞團委託)、《六堆即景》、《八音協奏曲》、《布農傳奇》、《雲豹之歌》、《桐花組曲》、《山歌》、古琴協奏曲《琅琊行》等;國樂合奏曲《眾神出巡》由台北市立國樂團演出,並錄音由SONY發行並多次帶往該團美國及中國巡演,《龍鳳呈祥》(2016)由國家交響樂團錄音發行,馬來西亞愛樂也曾演出。曾擔任表演藝術雜誌專欄作家,著有《音樂欣賞》等書,翻譯文章見於《西洋音樂百科全書》(台灣麥克出版)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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