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華沙大劇院(Teatr Wielki)波蘭復古歌劇海報,阿爾班・貝爾格《沃采克》,冷冽線條與強烈時代感,定格20世紀最震撼人心的現代歌劇之一。一張海報,就是一段戰後歐洲的音樂記憶。
1914年5月間Alban Berg在維也納看了兩次德國浪漫派短命天才戲劇作家Karl Georg Büchner (1813.10.17 – 1837.2.19)未完成的名作Woyzeck ,大為感動決定將之改寫成一部歌劇,隨後6月間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奧國的一切資源都陸續被投入戰場,藝術活動當然也暫停,Alba Berg在1915年6月被徵兵入伍,但是因為健康不佳,所以從前線被調離,轉而在戰時部從事文書工作。他在艱苦服役期間的個人體驗深深影響了Wozzeck的創作,忍受惡劣環境,並在休假時設法創作—將自身屈辱與壓迫的感受,投射於劇中人物身上。
歌劇圍繞著大兵Wozzeck在精神崩潰中走向悲劇的故事。劇中的主角-借用Wozzeck掛在嘴邊的話,說他自己是-Wir arme Leute (我們這些可憐人-窮人),貧窮而受壓迫的他在營中遭上級嘲弄,被醫生當成實驗品。他辛勤的工作著,只為了供養私生子與伴侶瑪麗。瑪麗被盛大華麗的軍隊行列吸引,最終與鼓手長出軌,使Wozzeck與壓迫逼入瘋狂的邊緣。他發現瑪麗的不忠後,精神完全崩潰,最終在湖邊殺死了她。在罪惡與恐懼中,他試圖清洗血跡,卻自己沉入水中溺死。歌劇結尾,瑪麗的孩子仍舊毫不知情地玩耍著,這冷漠無奈的窮人世界令觀戲者感到悲憫與震撼。
Alban Berg從1914到1922年6月之間總共花了將近8年的時間寫完這齣歌劇,但是要能夠將完成好的歌劇搬到舞台上演出,這除非是有某個人力與財務資源豐富的歌劇院音樂總監同意付諸製作,否則就只能躺在抽屜裡,無法完成到公眾的最後一里路。
為了能夠有機會曝光,Alban Berg選擇了歌劇裡頭的三段音樂做音樂會的演出,1924年6月11日在法蘭克福的音樂藝術家音樂節/德意志音樂協會音樂節中演出,由於音樂寫作精彩動人,結合了新舊的特色,歌劇題材符合時代氛圍而大獲好評,這獲得當時在柏林國家歌劇院-Staatsoper Unter den Linden擔任音樂總監的Erich Kleiber的注意,在次年為了能夠將這齣歌劇做出最佳的呈現,他安排了多達34個整排與14個分部排練,才將它在1925年12月14日做首演,評論有的宣稱它是當代的傑作,情感張力與戲劇性衝擊力十足,在舞台上整整呈現表現主義精神,是二十世紀歌劇的里程碑,但是也有負面評價,宣稱它是醜陋、混亂、無調性的噪音,缺乏旋律,劇情蒼白無力,現場觀眾有人歡呼,也有人噓它,但無疑的是,對於Alban Berg而言,這是他真正第一次的大成功,將他推上國際音樂舞台,成為得奧地區的領頭作曲家之一,那時他他已經40歲,離他去世也只剩10年。
對於當代社會現實狀況與底層市井小民的凝視與關懷,以及完美結合樂曲曲式與劇場情緒張力這兩項很難兼顧的藝術需求,使得此劇成為您不可不聽的二十世紀歌劇傑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