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Miklós Horthy 政權瓦解,法西斯領袖 Ferenc Szálasi 短暫掌權。1945年蘇聯紅軍進入後,匈牙利於1946年成立「第二共和國」,初期具有有限的議會民主與市場經濟,但在蘇聯支持下,共產黨迅速掌握權力,並於1948年建立史達林主義體制。
Ernő Dohnányi於1944年11月流亡美國,Béla Bartók於1940年移民美國,1945年9月在美國逝世,時年63歲的Kodály (1882.12.16-1967.3.6)成為匈牙利音樂界首屈一指的人物。

他不僅主導音樂界,也活躍於政治與學術領域,他一貫強調民間音樂與「匈牙利性」的理念,在1948年後與蘇維埃軒宣傳部長日丹諾夫(Andrey Aleksandrovich Zhdanov, 1896.2.26-1948.8.31) 推崇民族風格、聲樂體裁,藝術的教育功能的文化政策產生契合,使Kodály未如部分蘇聯作曲家般受到嚴厲批判,但是最終仍不能免於被指責忽視馬克思主義階級鬥爭衝突,甚至帶有資產階級傾向,導致其於1949年前後失去重要職位,但由於他在李斯特音樂院長期培養音樂人才、影響深遠,政權難以將其邊緣化,遂轉而採取拉攏策略。1945至1956年間,「民族」概念同時被官方與反對者運用,而Kodály正是在這種政治與文化張力中,被塑造成匈牙利民族文化的重要象徵。
在這段時間, 因為忙碌於建立匈牙利國民音樂教育,創建各種合唱教材,Kodály的創作量大幅減少,大型管弦樂作品只有 他花了30左右才完成,1961年8月16日由Frenc Fricsay指揮首演的《交響曲》,這首曲子題獻並紀念給「而且他/她經常鼓勵我」的指揮大師Toscanini,在節目中您將可以聽到Ferenc Fricsay指揮柏林廣播交響樂團所做的錄音。
Kodály在1965年寫了一篇文章-「自畫像」,他說到:
「我想簡要說明為何後來暫時放棄室內樂創作:首先,是觀眾對室內樂缺乏需求;其次,更重要的是,我逐漸意識到,當時在我們這裡幾乎沒有對嚴肅音樂的渴望。只有極少數受過音樂教育的人會參加室內樂音樂會,而廣大的群眾則完全疏離。因此,我不得不重複18世紀一位法國人對奏鳴曲作曲家所說的話:「Que me veux-tu, Sonate?」(奏鳴曲啊,你想要我做什麼?)—我彷彿從匈牙利觀眾那裡聽到同樣的聲音:「你用奏鳴曲想對我們做什麼?這對我們毫無幫助!」
「於是,我逐漸轉向合唱音樂,因為這是唯一能將大量未受音樂教育的大眾引入嚴肅音樂的形式。在我創作生涯的後半期,合唱音樂變得如此重要,以至於多年之間我幾乎不再創作室內樂。我從一系列小型合唱作品逐步發展,最終創作出《匈牙利詩篇》。這部作品成為我在國內外的第一個重大成功,這也將我引向教育工作:在布達佩斯首演Psalmus Hungaricus時,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我們的合唱團因戰爭而元氣大傷。首次演出中,女聲部顯得薄弱且缺乏光彩,因此我感到有必要在下一次演出中加入兒童合唱團來加強女聲。
這是我第一次與兒童合作,而這段經驗帶給我極大的喜悅,於是我開始專門為兒童合唱團創作小型作品。這使我逐漸對學校教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Ilona Andor指揮的Budapest Kodály Zoltan Girls' Choir)所作的經典錄,音可證諸Kodály這方面的實踐與成就。 Ernő Dohnányi,Béla Bartók、Zoltán Kodály三個人系出同門,在李斯特音樂院唸書的時候都是Hans Koessler(1853.1.1-1926.5.23)的學生,然而後來作曲風格的走向迥異,人生道路也各自不同,但他們都用了自己的方式使得匈牙利在國際樂壇上佔有一席之地,各自表述了匈牙利嚴肅音樂在二十世紀上半葉的面向。
Zoltán Kodály說:「在完成Koessler為我們進行的嚴格技術訓練之後,我們面臨一個選擇:要麼繼續成為Brahms的追隨者,要麼尋找屬於自己的道路。…一種「匈牙利音樂」,這種音樂尚待被創造或重新創造,而在我們之前,也已有許多人嘗試過—包括Liszt…然而,我們必須走出不同的道路。我們清楚地知道,唯有從古老的民歌中才能有所期待。這促使我們不僅作為作曲家,也作為民歌研究者投入工作。若我們希望讓自己民族的聲音比以往更響亮、更清晰,那麼我們首先必須認識這個聲音。
而這聲音只能在鄉村之中尋找,因為城市居民早已完全「被歐洲化」,走向村莊在那裡發現了尚未開採的寶藏。起初是徒步,背著背包。這第一次的行走,已對我的風格產生了決定性的影響。我的第一部作品《夏夜》已顯現出我在村莊中所感受到的音樂氛圍。」
《夏夜》是Kodály創作的出發點,也是我認為極佳的結尾註解。問人們-「對誰說-匈牙利音樂」,「什麼才是匈牙利音樂」,這些問題的答案會大不相同,匈牙利人和「外國人」的答案更是不會相同,或許我們總是習慣性的會把我們心中「制式印象」所構成的認知套在外界事物上,至無關乎對錯,但唯有了解那過往時代裡的大師們心中所思所見、所立下的志業,敬佩他們所付出生命的一切來追求其達成,這是我之所以對於這些大師們所創作出來的音樂「謙恭讚佩」的原由,也希望這些系列也能夠喚起您的喜愛與崇敬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