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Music Insights & Inside Music】F小調幻想曲...


你是由內向外聽音樂?還是由外向內聽音樂?
什麼叫做「音樂格局」?音樂家為什麼,永遠會被音樂以外的人、事、物所牽制?

台灣音樂才子陳樹熙,想法多,說話快,逆向思考,擴大格局,帶領大家由外向內,發掘生命和藝術的連結!
愛樂電台,榮譽推出,「Inside Music,Music Insights」

聽見「沒有音樂包袱」的音樂故事!
陳樹熙,陪您狂想「兩小時」!

Inside Music, Maybe you can also say,
this is —「Music Insigh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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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ic Insights & Inside Mus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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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nside Music- AOD

【節目資訊】
● 主持人:陳樹熙
● 
節目播出時間:每周六
  22:00~23:00 《Music Insights》
  23:00~00:00 《Inside Music》


【Music Insights】節目概要 
主題:1841年 Part 2

1841年10月28日在寫給Julian Fontana的信裡,Chopin談了許多關於出版商付他的酬勞;他先是說巴黎的兩個出版商Eugène Troupenas的經理Masset,還有Eugène Pelletan都是無賴,他交代Fontana告訴Troupenas的經理Masset,作品46《演奏會快板》要價600法郎,作品49的《F小調幻想曲》要500法郎,作品48的兩首夜曲,《降A大調第三號敘事曲,作品47》以及《升F小調波蘭舞曲,作品44》都可以300法郎給他,也就是說,這5首作品共2,000法郎。

但是「如果他不在意要不要這些作品(entre nous[我們私下說]),我反而會很高興,因為 Schlesinger 會非常樂意買下它們;但我不希望他把我看成一個不守信用的人。Il n'y avait qu'une convention tacite d'honnête homme à honnête homme;(這只不過是一個誠實人與另一個誠實人之間的默契。)所以,他沒有理由抱怨我的條件,這些條件已經非常寬厚了,尤其是我已經很久沒有出版任何作品。

「今天我完成了《幻想曲》,而天空晴朗美麗。我的心情有些憂鬱,但這也沒什麼要緊。倘若情況不是如此,也許我的存在對任何人而言,便毫無用處了。」 ——蕭邦致朱利安・豐塔納(Julian Fontana)的信,1841年10月。

我所要的,只是體面地擺脫目前這個處境。我知道,我並不是在出賣自己。但是告訴他,如果我想利用他或欺騙他,我一年之內可以寫出15首糟糕的作品,而他會以每首300法郎買下它們,那麼我的收入反而會更高。那樣會比較誠實嗎?

我親愛的,告訴他,我並不常寫作,也很少出版;不要讓他以為我是在提高自己的價格:但當你看到我的手稿上的那些塗改痕跡時,你自己就會明白,當他為我的Tarantella給了我300法郎時,我有權要求600法郎(Bollero則為 500 法郎)。

然後他請求說:我求你,看在上帝的份上,請尊重我的手稿;不要壓壞我,不要用柏油把我塗得一團糟,也不要把我撕成碎片(這些事情你都不可能做:但我之所以寫下這些,是因為我實在太珍愛自己辛苦創作的作品了)。請抄一份。你的那份可以留在巴黎。明天你會收到夜曲,而到了這週末,你會收到敘事曲和幻想曲;我怎麼樣都無法把它們修飾得足夠好。如果抄寫它們令你感到厭煩,就把它當作為你巨大的罪孽贖罪吧,因為我不想把這張蜘蛛網般的手稿交給任何一個粗製濫造的抄譜員。如果我還得再把那18頁寫一遍,我一定會瘋掉。但是不要把它們揉皺!!!

我寄給你一封給 Haertel 的信。試著替我找另一個男僕,不要找你現在的那一個。我預計十一月初會在巴黎。我明天再寫信給你。寫信給我。你的 CH.

正如Chopin在信中所書:「我並不常寫作,也很少出版」,其實Chopin真的算不上是一個多產作曲家,他一生創作有230多部作品,音樂總長度約18個小時,比起Bach的1128部作品長達175小時,600-800部作品長達200-210小時的Mozart,以及722部作品70-120小時的Beethoven,Chopin真的是少得很多,一方面當然就像他自己在信裡所說的:「我怎麼樣都無法把它們修飾得足夠好。」Chopin寫作每一首曲子時,經常是改了又改、精雕細琢之後所成就出的嘔心瀝血珍寶,但是也就是因為整體的總量不夠多,所以容易被過度重複演奏,導致聽到疲乏無感,這也就是為什麼我會做這Chopin專題的原因,無非是提出更豐富的資料與我個人的分析與見解,鼓舞愛樂者尋覓心目中的理想演奏者、賦予更高一層的期望,也唯有這樣Chopin的曲子才不會流落成為台北捷運的信號曲。

首先,我們來聽作品47的《降A大調第三號敘事曲》,據說,這首曲子的靈感來自於Adam Mickiewicz的敘事詩Świtezianka(《斯維泰日湖仙女》),它與《F大調第二號敘事曲》相連結的的《Świteź》《斯維泰日湖》都出自於Mickiewicz在1822年出版的《Ballady i romanse》《歌謠與浪漫詩》一書,兩者都是有關於「斯維泰日湖」的傳奇故事,《斯維泰日湖》講述的是為了保護遭敵軍攻陷斯維泰日城裡婦女與少女免受羞辱,上帝將她們變成湖中象徵著純潔、犧牲與神聖力量的白花與水草的故事,而第三號敘事曲所本的《斯維泰日湖仙女》說的則是一則愛情、背叛與懲罰的故事:「有位年輕的水手(獵人)每天晚上都會在斯維泰日湖畔,與一位美麗而神祕的少女幽會。獵人對少女心生愛慕,央求她留下來一同生活。

少女對男子的忠誠抱持懷疑,於是獵人在湖畔立下重誓,承諾永不變心。少女離去後,湖中突然出現了一位美艷動人的水精靈(水仙)。她對獵人展開強烈的誘惑,百般挑逗。獵人最終沒能經受住考驗,忘記了先前的誓言,走向湖中擁抱這位新出現的美人。當獵人靠近時,水精靈現出真身—她正是先前那位與他幽會的少女。為了懲罰獵人的背叛,他的靈魂被禁錮在湖畔的千年的樺樹下,而他的肉體則沉入湖底,永世遭受折磨。」現在我們來聽Chopin如何用音樂帶出詩的湖水、誓言與懲罰。

在此必須要說明的是,Chopin一向以拒絕在音樂中明確訴說故事或賦予具體標題性意涵,他也從來沒有承認過他的敘事曲究竟是源自於哪一首敘事詩,不過聽得出來的是,這些「敘事曲」的音樂比起Chopin的其他作品,具有比較強烈的戲劇性,進行似乎是大致依循著某個故事的情節內容、情緒氛圍來進行構思,但這決不是什麼Liszt式的「標題音樂」,我覺得它就像是用音符繪製的一幅幅插畫,是運用純音樂元素順著敘事詩的戲劇性敘事構築而成的幻想風樂曲,而不是依附著故事來黏著或是導引音樂進行,這也是Chopin與Liszt兩人處理「敘事性質音樂」最大的差別點之一。

假如這首曲子真的與Adam Mickiewicz的敘事詩《斯維泰日湖仙女》相關的話,我推想在這首敘事詩裡,少女柔情地吟唱道:「我英俊的少年,我年輕的少年啊,」「我的少年,為何你在斯維泰日湖畔,於月光之下徘徊不前?」「讓我以溫柔的言語打動你的心吧:拋開那些嘆息與哀愁,到我這裡來,到我身邊來,讓我們一同在水晶般的湖面上翩然起舞。你若願意,可以像敏捷的燕子,輕輕掠過水面,只讓容顏映照湖波;也可以像魚兒般健壯、像魚兒般歡快,整日與我在水中嬉戲,盡情歡暢。到了夜晚,便在銀色深潭的床榻上安眠,置身於鏡面般的水幕帳幔之間,躺在柔軟潔白的睡蓮花瓣上,沉沉睡入神祇般美妙的夢境。」用Mickiewicz這幾行詩句來點出主要主題的情緒氛圍是再恰當不過的了。

當這主題第二次出現時開始沒什麼大不一樣,之後接入華麗興奮的樂段,這似乎對應著原詩裡:「獵人向她奔去……水波如此撩撥,如此誘惑,令他的心漸漸融化,彷彿一位羞怯的戀人,暗地裡緊握著年輕男子的手。他奔跑著,凝望著;凝望著,又奔跑著, 無邊的湖水載著他向前。 他早已遠離乾燥的湖岸,在湖心深處嬉戲流連。」,此後旋律依舊但轉為陰沈的tone調,湖水逐漸翻騰,洶湧而起,旋轉的漩渦猛然將他們捲入其中。水底深淵張開巨大的血盆之口,少女與少年一同消失,再也不見蹤影。直到今日,湖水依然翻騰、泛起白沫;直到今日,在月光之下, 一對飄忽不定的幽影仍在湖面徘徊:那便是少女與少年的身影。」

再強調一次,Chopin一向以拒絕在音樂中明確訴說故事或賦予具體標題性意涵,他也沒有承認過他的敘事曲究竟是源自於哪一首敘事詩,音樂只是大致依循著故事的內容、情緒氛圍來進行構思,所以就算不管故事內容如何,這曲子也可以獨立存在、被獨立的欣賞。 接著我們來聽高度戲劇性的《C小調第13號夜曲,作品48之1》以及憂鬱惆悵轉而反覆糾結疑問再三的《升F小調第14號夜曲,作品48之2》,這是由Maurizio Pollini在他2007年獲得葛來美獎的專輯中所留下的錄音。 在節目的後半,我打算將焦點集中於Chopin的作品49《F小調幻想曲》,為各位分析並敘述Chopin這首樂曲的特質與背後的軼事。

Chopin在1841年10月28日寫給Fontana的那封信裡還提到:「今天我完成了《幻想曲》—天空真美。我心中有些悲傷—但這也沒什麼。若不是如此,或許我的存在對任何人都不會有什麼用處。」這是他本人唯一關於這首曲子的文字記載。至於這首曲子可能有的故事性內容,根據全球規模最大的蕭邦文化與學術研究中心-波蘭國立弗雷德里克.蕭邦研究院(Narodowy Instytut Fryderyka Chopina,簡稱 NIFC)「憂國憂民」的說法是:這首曲子兼具恢弘的氣勢與宏大的表現力,足以承載最崇高的命題;同時,它也蘊含著深沉的凝思與內省,觸及人類內心最幽微的情感。學者專家認為此曲是:「Chopin創作生涯的巔峰之作」;「鋼琴文獻中最偉大的作品之一」。著名的音樂學者Theodor Adorno直率的說:「除非你充耳不聞,否則便不可能在Chopin的《F小調幻想曲》中,聽不見那透過這首悲劇性而又充滿勝利氣勢的音樂,向我們傳達的訊息:波蘭並未滅亡,總有一天,它將重新崛起。」

這是因為《幻想曲》的素材在旋律與節奏動機上,與當時廣為整個波蘭與海外流亡人士廣為傳唱的起義歌曲—Karol Kurpiński 的《立陶宛女郎》(Litwinka)密切相關,Wagner也曾經將這首歌的幾句旋律融入他1836年的序曲《波蘭》(Polonia)之中,不過Chopin 在《F小調幻想曲》中並未直接引用這首歌曲,而是採用「神似、貌似」的聯想方式來意有所指,表現得十分含蓄。聽者必須細心聆聽,才能辨認出它的蹤跡。Kurpiński本人在1821年的文章〈音樂表現與模仿〉(O ekspresji muzycznej i naśladowaniu)中,鼓勵作曲家在沒有歌詞的器樂作品裡,運用某些歌曲的片段,他指出,這些旋律「具有某種意義,因為它們是銘刻在每個人記憶中的往事紀念」,因此「可以用來形成各種暗示」「例如,透過這首進行曲的音調,你便彷彿能看見一隊隊民族軍隊出現在眼前…」

另一種說法是由Liszt所傳述,這首曲子的靈感構想源自於描寫Chopin與George Sand之間的爭執與和解的親密家庭軼事,Liszt是從鋼琴家Vladimir de Pachmann那裡聽來的,Pachmann聲稱,這個故事是蕭邦親口告訴他的,不過這根本不可能!因為Pachmann 1848年7月27 日出生於現今烏克蘭唯一的海港城市Odessa,Chopin去世於1849年10月17日,Chopin在最後一年根本沒去過Odessa,也更不可能跟一個不到1歲的小孩子談起他的曲子。雖然Pachmann曾經跟隨Chopin的助理Vera Kologrivoff Rubio學琴,很可能知道一些Chopin的小故事,據說Liszt曾經公開向觀眾宣告稱讚他說:「今天,你們將第一次聽見真正的蕭邦。」Pachmann本人有許多怪異的舉止,在現場演奏會上,經常突然中斷演奏,向觀眾比手勢、說話或開玩笑,他還不只一次從身上拿出一雙襪子給觀眾看,並自豪地宣稱那是「蕭邦的襪子」。還說他收藏有Chopin一件破舊、灰色、以羊駝毛製成的長外套,這是透過喬治.桑的朋友輾轉傳到他手中的……無論到哪裡都會帶著它。即使只是觸摸這樣一位偉大音樂大師的遺物,難道不也是一種啟發嗎?」

樂評家James Huneker給他取了個戲謔的綽號-「蕭邦猩猩」(Chopinzee),言辭向來辛辣的蕭伯納(George Bernard Shaw)則表示,Pachmann的演奏會彷彿是「著名的默劇表演,由Chopin的音樂伴奏」。不過話雖如此,Pachmann所留下的錄音仍是極為有趣的八卦參考,他是最早一批留下錄音的鋼琴家之一,他從1906年開始使用 Welte-Mignon 自動演奏鋼琴系統錄製演奏,之前我介紹過Mahler在1905年11月9日曾經在同一套系統上留下過錄音。雖然跟傅聰聊及Pachmann的時候,他斥之為亂彈,但是我卻是多年前從Pachmann在1927年11月3日所錄製的《雨滴前奏曲》中找到一些啟發,我們先來聽這個百年前的錄音。 這首曲子開頭寫的是雨滴落下敲打屋頂的景色,中間是陰沈具威脅性的喪鐘,這是可以確定的,不過Pachmann把第一段重現後,在倒數8小節把右手孤零零的旋律,彈得溫文婉約,我突然領悟到,這宛若是詩人現身,開口輕輕的嘆息說:「這畢竟只是美麗的「黃粱一夢」,空留無盡的美好回憶」;Schumann在他的《兒時情景》的最後一首曲子-《詩人說》就是這做法,大多數鋼琴家都彈得很肯定像是健康無比的宣稱著什麼,只有Pachmann捕捉到那生動的情境以及語氣。

話說,波蘭的革命爆發於1830年11月29日的夜間,1831年10月21日正式被平定,Chopin在1841年10月28日告訴Fontana:「或許他的存在沒有用處」,說白了,就算有著滿腔愛國熱情,他只是個音樂家,既不是政治家,更不是軍人,也根本不可能從軍,對於世事大局真的幫不上什麼忙,這讓他感到悲傷,也只能透過他的音樂來表達他的心中感受,我認為Chopin將之取名為《幻想曲》是想藉此躲過俄國的文化審查,讓這首曲子可以在波蘭順利的公演,既讓別人抓不到任何把柄,也更不會牽拖到其他人,李白說得好:「一一書來報故人,我欲因之壯心魄」!現在我們來聽Claudio Arrau所作的演出。


【Inside Music】節目概要 
主題:
Jenuifa (4)

窗外突然傳來猛烈的敲窗聲,Jenůfa 猛然站起,Kostelnička回來,滿臉驚恐、喘息渾身顫抖著,Jenůfa問說:「Števuška 呢?」Kostelnička對她撒謊說Jenůfa高燒而神志不清了好幾天,而孩子則是在她病重期間因發燒而死亡。Jenůfa溫順地接受這一切,認為這樣對孩子也許反而比較好,她這個可憐的母親,原本也沒有能力給他,認為這是上帝的旨意。

Kostelnička說:「現在妳又自由了。」告訴她Števa就要和市長千金結婚了,並催促Jenůfa接受與Laca的婚事。此時Laca到來,真誠地向Jenůfa表達安慰與支持,Jenůfa對他說:「我媽媽怎麼會說出這麼傻的話!你怎麼可能娶我?你好好想想!我什麼財產都沒有,而且我已經失去了名聲。至於愛—那麼美好的東西—我已經試著把自己所有能給的都給出去,可是現在,連那一點點都沒有了。我已經是這個樣子,你怎麼還會想要我?」Laca把她擁入懷中,親吻她,回答說:「我願意,Jenůfa,我願意!」

Jenůfa接著說:「那麼,從今以後,我們兩個一起面對,不管生命給我們的是好是壞,一切好的,一切壞的,我們都一起承受!」

Kostelnička安慰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對的,突然一陣狂風吹來,窗戶猛然被吹開,Kostelnička疑神疑鬼的說:「外面那是什麼聲音?是什麼在那裡呼嘯、嘆息?」大喊「扶住我!」Laca友善地伸手摟住她的肩膀,問她怎麼了。Kostelnička要Jenůfa把窗戶關起來!就好像死亡正在窗外,窺視著這個家…」

由於Janáček刪掉了Preissová原劇本裡將近三分之一的戲,破壞了澄清劇中角色的關係的機會,因而犧牲了部分背景細節,使得原本著重於人物與人性的故事,變成了好像是單純的情殺。男主角Laca的母親是一位富有的寡婦,曾深深迷戀一名比她年輕15歲的男子;兩人結婚後,她甚至將自己所有的財產都轉給了他。兩人的兒子 Števa—而不是Laca—在父親去世後不久繼承了磨坊。

魯熱娜・卡斯帕洛娃(Růžena Kasparová)首演於布爾諾的《耶奴發》中飾演Jenůfa。典藏於摩拉維亞博物館。

窗戶的開與關在第二幕裡具有著重要的象徵性意義,既是命運的開與關,也是心聲的開與關,也是真相的開與關,節目中為您帶來第二幕的最後這兩場戲。

第三幕是發生在兩個月後,再次在Kostelnička的小屋裡Jenůfa 穿著正式的婚禮服裝,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條圍巾和一本祈禱書。牧羊女站在她身後,正替她把頭巾綁好。Laca站在 Jenůfa身旁,老祖母坐在桌邊,Kostelnička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神情憔悴,心中飽受折磨;她的身形顯得彎曲而頹喪。Jenůfa 看起來比第二幕時精神好了些,氣色也較為清新,但神情十分莊重,眾人正為 Jenůfa與Laca的婚禮做準備。

賓客接二連三的到場,市長與他的妻子首先抵達,看了看可是Jenůfa的裝扮後說:「Jenůfa 怎麼會想到,穿得像個寡婦一樣樸素,來參加自己的婚禮?」Kostelnička會答說:「現在那些有身分的人,上教堂結婚時,不都是穿得這麼樸素嗎?Jenůfa 為什麼不能跟上時尚呢?」市長夫人趕緊打圓場說:「有身分的人當然總是跟著時尚走。可是我們是鄉下人,我們是鄉下人……!我從來沒想過,不戴花環、不繫緞帶,就這樣走進教堂結婚。從來沒有!一次都沒有!」

Jenůfa對Laca說:「我說每個人都會注意到我穿成這樣,像我這樣的新娘,真的不是你應該娶的女人!」接著把花別在胸前。Laca說:「別再說這些傻話了!姨媽剛開始把一切告訴我的時候,我確實受到很大的打擊。可是後來,我原諒了一切!畢竟,我自己也曾經做過傷害妳的事,而且傷妳傷得那麼深。所以,我得用我一輩子的時間來彌補,用我的一生。」

Laca也與Števa握手言和,Jenůfa說:「Števa,你有你的外表;Laca,你有上帝賜給你的善良心腸!」接著女佣Barena 和村裡的姑娘們拿著一束束用彩色緞帶綁好的迷迭香與天竺葵走進來,她說:「願上帝賜給你們幸福美滿的一天!你們沒有安排舞會,可是我們實在忍不住,還是想來向 Jenůfa 送上最真摯的祝福,所以我們也不想再耽擱了。」

先是祝願他們擁有的真正幸福,就像露珠一樣多,多得數也數不清!接著跟著女孩子們一道唱起唱起「婚禮祝福歌曲」: 「啊,媽媽,我的媽媽!給我做一件漂亮的新衣裳吧!你看,我就要結婚了!嘿!啊,女兒,我的女兒!妳還是別想著結婚吧,妳還太年輕了!嘿!啊,媽媽,我的媽媽!妳也還年輕吧,而妳也答應了他!」因為新人九點整要到教堂,祖母說:「我就奉聖父、聖子、聖靈之名祝福你們。還有,Laca,你可別記恨我啊!」當新郎與新娘跪在Kostelnička面前,Kostelnička舉起雙手準備祝福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聲響。

Kostelnička 驚恐地往後退去。在屋外的騷動聲中,可以清楚聽見兩個清楚的人聲。

屋外突然傳來的騷動,帶來河流解凍,冰層裂開後,人們發現了一具幼童的屍體。Jenůfa 試圖掙脫 Laca 的手,但 Laca 把她拉回屋內,要她鎮定下來!Jenůfa從嬰兒的衣服認出那是她的小兒子Števuška。Števa倉皇逃走,聚集的人群開始對Jenůfa充滿敵意,要用石頭砸死她!幸而Laca出面保護她,才暫時平息眾人的指責。接著,令所有人震驚的是,Kostelnička親口承認自己殺害了孩子,Jenůfa選擇原諒了她:「我現在明白了,她不該受到詛咒,不要定她的罪!給她一些時間,讓她悔改吧!」Laca問說:「妳是不是失去理智了?」Jenůfa回答道:「即使是她,救主也會垂憐地注視她!」Kostelnička請求Jenůfa的寬恕,認知到她愛自己,勝過愛Jenůfa。妳沒有繼承我的性情,也沒有繼承我的血脈,而現在,反倒是妳給了我力量…我要受苦,我要受苦!即使是我,救主也會垂憐地注視我!」Jenůfa說:「願上帝賜妳安慰!」眾人帶著Kostelnička離開,屋裡只剩下Jenůfa與Laca兩個人。


【主持人 陳樹熙】

● 作曲家、指揮家、資深音樂人
● 前臺北市立交響樂團團長
● 台北愛樂電台節目主持人

國立臺灣大學外國語文學系學士,國立維也納音樂學院指揮文憑和作曲文憑畢業,在指揮、作曲、著作、翻譯、教學、藝術行政、廣播電視節目主持製作各領域,皆有相當的知名度與活動力。曾經先後擔任過國家音樂廳交響樂團(現在的國家交響樂團)助理指揮,臺灣省立交響樂團(現在的國立臺灣交響樂團)副指揮、副團長,高雄市交響樂團團長,臺北市立交響樂團副團長、團長,國立臺南藝術大學應用音樂系專任教授兼系主任。

曾經跟隨游昌發、Francis Burt 教授學習作曲,隨蕭滋及Karl Östereicher 教授學習指揮;歷年來曾經先後獲得過「齊爾品作曲比賽」首獎(1985),臺灣省交響樂團第二屆徵曲比賽第二獎(1993),以及多次文建會的年度甄選獎,作品經常在國內外演出。在指揮方面,也曾經擔任東吳大學管絃樂團、高雄市青少年交響樂團、屏東縣青少年管絃樂團的指揮,並且曾經客席指揮過山東交響樂團、日本仙台愛樂交響樂團、深圳交響樂團、上海歌劇院交響樂團、河北省交響樂團、俄國Voronehz愛樂管絃樂團等樂團。

作品常在國內外演出,芭蕾舞劇《傾城之戀》(高雄城市芭蕾舞團委託)、《六堆即景》、《八音協奏曲》、《布農傳奇》、《雲豹之歌》、《桐花組曲》、《山歌》、古琴協奏曲《琅琊行》等;國樂合奏曲《眾神出巡》由台北市立國樂團演出,並錄音由SONY發行並多次帶往該團美國及中國巡演,《龍鳳呈祥》(2016)由國家交響樂團錄音發行,馬來西亞愛樂也曾演出。曾擔任表演藝術雜誌專欄作家,著有《音樂欣賞》等書,翻譯文章見於《西洋音樂百科全書》(台灣麥克出版)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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