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5月,Serge Lifar與Felia Doubrovska在Ballets Russes演出《浪子回頭》(The Prodigal Son)時的舞台照片。 該芭蕾由George Balanchine編舞,音樂由Serge Prokofiev創作。
Diaghileff最後在1929年芭蕾舞季裡所推出的最後一個傑作-《浪子回頭》The Prodigal Son。
Prokofiev在自傳裡寫到:[ 1928 年初秋,Diaghileff委託我創作一部以《聖經》題材為本的新芭蕾舞劇:〈浪子回頭〉的寓言。我捨棄了長兄的道德訓誡,故事如下:浪子離家出走,縱情放蕩,並屈服於一位美麗女子的誘惑;最終被洗劫一空、貧困潦倒,他爬回父親身邊,而父親接納並寬恕了他。情節雖然簡短,僅分為三個場景,卻包含了一切必要的元素,這使得創作工作既輕鬆又引人入勝。11 月,Diaghileff打電話來詢問進度時,我已能告訴他鋼琴總譜的草稿完成了。他十分驚訝,喘著氣說:「什麼?已經好了!那一定不會好吧。」然而當他聽到音樂後,便感到滿意。在我看來,最後一場—歸返—是全劇最出色的一段。從編舞角度而言,這一場也處理得極為成功:浪子手持拐杖,雙膝跪地,從舞台一端爬行至另一端,上半身的動作展現出非凡的可塑性。整個冬天我都在進行配器工作,採用如今已成慣例的「高速」方法。人們或許會以為這種方法會導致草率或不精確,事實恰恰相反,它讓構思的流動更加順暢,不再受制於純粹機械性的工作。」
《浪子回頭》在1929年5 月 21 日在巴黎莎拉·伯恩哈特劇院(Théâtre Sarah Bernhardt)首演,Rachmaninoff坐在前排,居高臨下地為其中幾個段落鼓了掌。觀眾與媒體反應熱烈。」然而Prokofiev我對編舞並非完全滿意,它並非總能緊密追隨音樂。
首演負責編舞的George Balanchine在這次與Prokofiev的合作中不甚愉快,他先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做出對音樂最合適的編排,Diaghileff非常喜歡他的想法,但是當Prokofiev來排練時,他大喊說一切都糟透了,完全不同意這些安排,他想要的是舞台上一切都要看起來逼真—鬍鬚男坐著喝真酒,用真高腳杯,舞者要穿「歷史精確」的服裝,有點像威爾第的歌劇《弄臣》,因而對於Balanchine的舞台呈現感到震驚,討厭我對他音樂的編排。這事引發Diaghileff大聲斥責Prokofiev,說他根本不懂芭蕾,是個十足的白痴。Prokofiev只好閉嘴,因為這是Diaghileff的表演。」
Balanchine提到,當「戲劇作家與作曲家協會」支付版稅時,他完全沒有分到任何錢,劇本撰寫者Boris Kochno分到1/3,Prokofiev拿了2/3,當時他在Diaghileff手下薪水極低,少得可憐—幾乎不夠生活,總是餓肚子,只好去跳蚤市場賣掉自己的一條褲子,買香腸吃,靠那些香腸生活。
Kochno跟他說應該跟Prokofiev要才對,Prokofiev對Balanchine大喊:「你做過什麼?你做的全是胡說!Prodigal Son是我的!你憑什麼拿錢?你是誰?滾出去!我什麼都不給你!」 Prokofiev真是個可怕的人!
1929年8月19日,在眾人毫無心裡準備的情況下,Diaghilev因糖尿病引發嚴重的皮膚感染導致敗血症(septicemia),突然去世於威尼斯,長眠於威尼斯聖米歇爾島(Isola di San Michele)的東正教墓園。關於他的去世,Prokofiev寫到:「在俄羅斯,他的工作並未得到恰當的評價,許多人傾向於只把他看作一位剝削藝術家才能的經紀人。然而,他對藝術的影響,以及他在推廣俄羅斯藝術方面的貢獻,怎麼高估都不為過。他去世時沒有留下金錢,只留下了一批極為有趣的書籍收藏,以及與他合作的藝術家們為他所作的素描。他一直與我們在倫敦和巴黎的代表保持密切聯繫,若他尚在人世,毫無疑問如今仍會與我們共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