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絡方式會員中心FAQHome

巴爾托克(Bela Bartok, 1881~1945)

巴爾托克於西元1881年生於匈牙利,是匈牙利國民樂派的重要作曲家。父親在巴爾托克九歲那年過世,留下母親獨自挑起教養的責任。由於巴爾托克的母親是一位技巧紮實的業餘鋼琴家兼音樂教師,在母親的啟蒙與教導下,巴爾托克打下了深厚的音樂根基,並步上母親的音樂之路,以演奏和教學維持生計。

巴爾托克在艱困的環境下成長,因此從小就體弱多病,但瘦小的身形卻散發出一股不凡的氣質,炯炯有神的雙眼令人印象深刻。但因巴爾托克年幼時期很少有機會與外界接觸,因此內心的孤獨與寂寞也造成了他日後拘謹、沈默的性格。

十九世紀末的匈牙利,不論在政治或文化上,都被視為奧匈帝國的附庸,在音樂上,也以德奧作曲家的作品為主流。巴爾托克曾經為了擺脫布拉姆斯的陰影,嘗試研究華格納和李斯特的音樂,以找出新的方向。後來,他還以理查.史特勞斯的交響詩「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為藍本,創作了一首「葛蘇士交響曲」,也獲得不錯的評價。但巴爾托克終究認為,這些風格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應該另闢屬於自己的音樂之路。

對巴爾托克而言,人生中最重大的一個決定,就是選擇進入布達佩斯音樂院就讀。當年,維也納音樂院是所有音樂學子夢寐以求的音樂聖殿,但當巴爾托克順利通過檢定考試、並獲頒國王基金的獎學金,得以進入維也納音樂院就讀時,他卻因著一股強烈的民族自尊心,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布達佩斯音樂院。雖然這樣的決定一度令母親非常失望且不諒解,但他還是堅持到底。幸運的是,他在這裡遇見了同為音樂院學生的匈牙利作曲家高大宜,兩人志同道合,一起投入匈牙利的民間音樂採集與研究工作。

對於匈牙利人而言,最早喚起他們對於本土音樂覺醒意識的,應該算是德奧系統的作曲家海頓,因海頓的作品中曾運用了吉普賽風格的旋律,在匈牙利受到熱烈的歡迎;後來,李斯特和布拉姆斯兩位作曲家也大量運用了匈牙利民間音樂的素材,更加強了音樂上民族主義的興起,巴爾托克有就是在這樣的潮流和覺醒之下,決心朝民族音樂的方向發展。

巴爾托克和高大宜在西元1905年左右開始踏上民謠採集之旅,剛開始接觸單純質樸的農民生活時,他們強烈地感受到現實社會的虛偽和腐敗,也開始對「浪漫主義」的矯飾和做作產生反感。巴爾托克曾經說:「從『民間音樂』中,我們學會『簡潔的表達』,並深切體認到應該捨棄不必要的旁枝末節,以更精簡的方式來表達我們想傳遞的訊息。」他們發表的第一個研究成果是「二十首匈牙利民謠」,作品在1906年出版時,雖然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卻在日後產生了相當大的影響力。

在音樂採集與研究的過程中,巴爾托克的心境也有了很大的轉變。一開始,他曾經把「匈牙利國家和人民的福祉」這句話作為他效忠國家民族的宗旨,但隨著民謠的採集,他漸漸地改變了原本狹隘的民族觀,轉而以更包容的心態、更寬廣的格局,來面對這個世界。因此,除了匈牙利音樂之外,他開始採集包括斯拉夫民族、羅馬尼亞、保加利亞、甚至是土耳其與阿拉伯民族的音樂。這些豐富而充滿活力的音樂資源,也給了巴爾托克源源不絕的創作靈感,而他於晚年所完成的鋼琴教材「小宇宙」,更是此種音樂理念與廣大胸襟的具體實現。

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因為戰亂導致交通中斷,巴爾托克不得不暫停民謠採集的工作,但也因此有了較多的時間來整理之前所採集的民謠素材,並開始創作自己的作品,在這段期間,他完成了獨幕芭蕾舞劇「木頭王子」。這部「木頭王子」在準備的過程中並不順利,一開始由一位匈牙利指揮家負責排練,但當時的樂團、舞者、甚至指揮家本身都無法了解這部作品所要表達的意涵;直到義大利指揮家愛吉斯托.唐茍接手,並邀請劇本原作者巴拉茲負責舞蹈的排練後,才將整個劇團凝聚起來,於首演獲得空前的成功,也因此打開了巴爾托克的知名度。

在巴爾托克的創作當中,六首弦樂四重奏也是不可忽視的重要成就。他從建築當中獲得靈感而發展出來的「拱橋形式」音樂結構,被後來的音樂學者視為是音樂上的「黃金比例」。所謂「拱橋形式」,就是以建築的原理出發來創作,巴爾托克認為,這樣的原則才不會讓曲子的表達張力被削檢或壓抑。而他利用這種「拱橋形式」寫成的六首弦樂四重奏,更被認為是繼貝多芬之後最重要的弦樂四重奏作品。

西元1939年,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夕的混亂政局,而巴爾托克最摯愛的母親也在這個時候告別人世,促使巴爾托克決定離開匈牙利前往美國。初抵美國的生活非常困苦,巴爾托克在朋友和學生的幫助才能順利度過,而指揮家庫賽維茲基為了幫助他,特別邀請他創作一部「管弦樂協奏曲」,作為庫賽維茲基就任波士頓交響指揮二十週年的紀念。

健康狀況一向不好的巴爾托克,在美國發現罹患了血癌,於西元1945年9月26日與世長辭。他的一生雖然過得十分辛苦,但他的成就在二十世紀末期獲得各方的肯定,除了被推崇為二十世紀初期最重要的作曲家外,也被視為匈牙利最重要的教育改革者。